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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澳门官网58588】刘继兴:毛泽东争辩最多的西方人

毛泽东饱读史书,对外国历史也甚为熟悉。他既读世界通史,也读国别史。毛泽东论史时,最喜欢谈论的西方人物是波拿巴·拿破仑。仅从1910年到1973年,毛泽东谈论拿破仑,就不下4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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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是毛泽东一生中谈论最多的西方人。

西方的历史,毛泽东最熟悉的是法国近代史。在法国近代史中,他最感兴趣的是法国大革命和巴黎公社,最喜欢谈论的历史人物是波拿巴?拿破仑。

1936年的延安,毛泽东和美国记者斯诺兴奋地聊起少年往事。他说到为了看一本奇书,
“在深夜里把我屋子的窗户遮起,好使父亲看不到灯光,正是它激起我想要恢复学业的愿望”。

金沙澳门官网58588,有一种误解,以为毛泽东读史,只读中国的,对外国的,他不大了解。其实,毛泽东也喜欢读世界史,英国作家威尔斯的《世界史纲》,就是他长置于床上,经常要翻阅的一本书。他既读世界通史,也读国别史。为了研究美国的历史,他曾让人从北京图书馆借阅美国历史学家卡曼和施里特合著的《美国全史》之类的欧美史书,还特别叮嘱,既要有马克思主义者写的,也要有资产阶级学者写的。1949年底出访苏联期间,毛泽东比较集中地看了《彼得大帝》、《拿破仑》、《库图佐夫》等十几部欧洲历史人物传记影片。斯大林知道后评价说:毛泽东真聪明,有空就看人物传记片,这是了解历史最简捷的办法。

这本奇书就是中国近代最早具有完整维新思想体系的理论家、揭开民主与科学序幕的启蒙思想家郑观应所着的《盛世危言》。这本最早开阔毛泽东事业的书,是他从表兄文运昌那里借来的。那是的毛泽东,只有十三岁。

西方的历史,毛泽东最熟悉的是法国近代史。在法国近代史中,他最感兴趣的是法国大革命和巴黎公社,最喜欢谈论的历史人物是波拿巴?拿破仑。据粗略统计,从1910年到1973年,毛泽东读谈拿破仑,不下40次。根据毛泽东的回忆,他最早知道拿破仑事迹,应该是在十四五岁时从表兄文运昌那里借阅的郑观应《盛世危言》一书里。这本书多次谈到拿破仑在内政外交上的一些政策主张。有关拿破仑的传记,清末民初有不少编译版本。仅1903年便有益新译社和上海文明书局发行的两种版本的《拿破仑》。商务印书馆在1916、1917和1919年印行了三种版本的拿破仑传记,其中钱智修编译的《拿破仑》,经当时的教育部审定,曾作为学生课外必读书。毛泽东曾回忆说,在信仰马克思主义之前,我崇拜华盛顿、拿破仑、加里波第,看他们的传记。他当时阅读的,不外上面说的这类本子。

毛泽东最早对拿破仑事迹的了解,正是从《盛世危言》一书里获得的。这本书多次谈到拿破仑在内政外交上的一些政策主张,使少年毛泽东获益良多。

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又读过多种版本的拿破仑传。据毛泽东身边的两位工作人员分别回忆:有一次,他要看拿破仑传,选了几种翻译过来的本子。跟他一起读的同志一本还没有看完,他却三本都看完了。直到七十年代主席还读过《拿破仑传》、《戴高乐回忆录》等等书籍。而且对《拿破仑传》,他找过很多国家版本加以对照。1968年6月21日毛泽东在会见坦桑尼亚总统尼雷尔时,曾这样说过:我研究法国历史时读过《拿破仑传》,一个俄国人写的。实际上是吹库图佐夫。这里指的是苏联历史学家塔尔列写的《拿破仑传》。

拿破仑·波拿巴,法兰西共和国第一执政,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被同时代的德国哲学家黑格尔称为“马背上的世界灵魂”。

1970年5月1日在同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讨论拿破仑时,毛泽东又说,我读过法国社会主义者马蒂叶写的法国革命史,写法国革命史的人很多,我也看过一个苏联人写的,太简单。还看过一个英国人写的,英国人写法国的事,总是要骂娘的了。但是我看的那个英国作家写的书,还是比较实事求是的。毛泽东评点的这几本书,除了塔尔列的《拿破仑传》外,还有研究法国大革命最权威的法国历史学家马迪厄的《法国革命史》,英国霍兰?罗斯的《拿破仑一世传》,都是20世纪在中国比较流行的关于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的权威读本。此外,萧乾夫人文洁若在其《我与萧乾》和《一生的情缘》两本里,都谈到,毛泽东晚年想看一本《拿破仑论》的书,此书无中译本,急着找人从英文翻译。有关部门便找到了萧乾,把他从干校调回北京,几个人夜以继日地赶译,大致一周的时间就出了大字本,送给毛泽东阅读。

1769年,拿破仑出生于法国科西嘉岛的一个破落贵族家庭,15岁时拿破仑进入巴黎陆军学校专攻炮兵学,军校毕业后,拿破仑成为了一名炮兵少尉。在法国大革命爆发后,拿破仑参加了革命军,与第一次反法同盟作战。1793年9月,拿破仑晋升为少校,他出任土伦炮兵副指挥。作战时他身先士卒,迅速击败英军夺回土伦,被破格授予准将军衔。

毛泽东对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的熟悉程度,让一些法国人也感到惊讶。担任过法国驻华大使的马纳克曾回忆:毛泽东对法国18世纪以来的历史,对于法国革命,对于19世纪相继进行的革命,对于巴黎公社,都有深刻的理解,他认为法国革命是一个很重要的历史性运动的起点。此外,他对波拿巴特别了解,甚至了解那些细节问题。

拿破仑是一名出色的军事家,对当时的军事知识深有研究,善于将各种军事策略运用于实战之中。1796年3月2日,26岁的拿破仑被任命为法兰西共和国意大利方面军总司令,在意大利,拿破仑统帅的军队多次击退了奥地利帝国与萨丁组成的第一次反法同盟联军,最后迫使对方签署了有利于法兰西共和国的停战条约。

马纳克说的是他亲身经历的事情,还涉及他和毛泽东的一次小小争论。1970年10月14日,马纳克陪同法国前总理德姆维尔和毛泽东见面时,毛泽东突然问:拿破仑究竟害了什么病死的,后来总也没有搞清楚。也可能是胃溃疡,也可能是胃癌。德姆维尔说:可能是胃癌。毛泽东说:他自己遗嘱中还说是要解剖的。当时医生也没有搞清楚。随后,毛泽东同马纳克又讨论起法国大革命来。毛泽东说:英国人曾经占领法国的土伦港。而马纳克则说英国和西班牙的军队没有占领土伦。毛泽东仍坚持说:我看到的拿破仑的传记上说,拿破仑是攻下土伦的,那时候英国人已经占领了。马纳克也坚持说:我记得英国是从海路上攻打土伦的,包围了它,但好像没有占领。还要再核实一下。德姆维尔只好出来打圆场:将来我们大使就此写一个备忘录交给中国政府。事实上,毛泽东的记忆是对的。1793年6月,法国保皇党人将土伦要塞和法国地中海舰队拱手交给英国、西班牙联军。这年12月,法国革命阵营的炮兵中校拿破仑率部从英国和西班牙军队手里夺回土伦港,一战成名,拿破仑也因此登上法国大革命的政治舞台。

取得意大利之役的胜利后,拿破仑的威信越来越高,他成为法兰西共和国人的新英雄。而他的崛起令督政府感到受威胁,因此任命他为阿拉伯埃及共和国共和国军司令,派往东方以抑制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在该地区势力的扩张。在拿破仑的远征军中,除了2000门大炮外,还带了175名各行业的学者以及成百箱的书籍和研究设备。在远征中拿破仑曾下达过一条着名的指令:“让驴子和学者走在队伍中间。”拿破仑本人精通数学,同时还十分喜爱文学和宗教,受启蒙运动的影响十分大。

1973年6月22日,毛泽东会见马里国家元首穆萨?特拉奥雷时,大概因为马里曾经是法国的殖民地,毛泽东又和特拉奥雷讨论起拿破仑来,并想起同德姆维尔和马纳克说起的话题:拿破仑是1769年生,1821年死的。他是资产阶级的代表。他是害胃溃疡还是胃癌死的,不清楚。特拉奥雷告诉毛泽东,最近有一篇文章说,化验了拿破仑的头发,证明是被毒死的。毛泽东对此很感兴趣,提出一连串的问题:是不是拿破仑本人的头发?怎么解释拿破仑长期以来总是胃疼的现象?是什么人毒他呢?英国人吗?

当第二次反法同盟侵略法国之时,督政府束手无策,正在远征埃及的拿破仑闻讯回到法国,发动了“雾月政变”,组成了执政府,自任第一执政,在他的指挥下,法军最后击败了外来侵略者。1804年,拿破仑推出了着名的《拿破仑法典》。同年他称帝,建立了法兰西第一帝国。

随后,毛泽东又谈起法国数学家、天文学家拉普拉斯的学术贡献,称他关于太阳系起源的星云学说发展了康德的观点。然后又讲:拉普拉斯教过拿破仑的书。现在的一些法国人,把他们的祖宗忘了,我说英国人占领了土伦军港,他们说没有。拿破仑是学炮兵的,他第一次立功就是收复土伦军港。拿破仑就不是法国人,他是科西嘉人,属意大利,刚刚割让给法国没两年,他就变成所谓的法国人了。他很不满意他的父亲投降法国。讨论这些问题,很像是历史学家在进行学术探讨。

拿破仑连续五次打败了反法同盟,多次书写了世界军事史上的神话。1812年拿破仑远征俄罗斯失利,元气大伤,1813年-1814年,第六次反法同盟击败拿破仑,将他流放到厄尔巴岛。法国的封建王朝复辟。但是拿破仑不甘心失败,1815年他趁国内对波旁王朝的普遍不满回到法国,重登皇位,欧洲各国十分惊恐,纠集了大军在滑铁卢战役再度打败拿破仑,将他流放到大西洋的圣赫勒拿岛,结束了他戎马一生的军事政治生涯。1821年,拿破仑孤独地死去。

但毛泽东毕竟是政治家,而且是集革命家与军事家于一身的政治家,他对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这样一些历史上的重大事件和重要人物的议论,不能简单视为闲坐说玄宗式的个人兴趣和排遣,实有共鸣之心。为什么喜欢读谈法国近代史,毛泽东在同外宾的谈话中,有时候也透露出一些缘由。比如,1964年1月30日在会见法国议员代表团时,毛泽东说:法国出了一批唯物论者,除了《民约论》作者卢梭及伏尔泰,还有法国的山岳党。拿破仑对我们很有影响。他的一些著作,我都看过,法国的文化对中国也有很多影响。还有你们的巴黎公社,《国际歌》也出自你们的国家;还有《马赛曲》,我从前会唱《马赛曲》;还有你们国家有社会主义倾向的傅立叶、蒲鲁东。

毛泽东在写作与讲话中,曾多次谈及了拿破仑。如1939年12月9日,毛泽东在“一二九”四周年纪念大会上作题为《一二九运动的伟大意义》的讲话时,很幽默地提到了拿破仑:“现在很多青年知识分子没有自由,没有走路之权。例如从西安到延安的这一条路上,遍设关防,进步的知识青年要通过是困难的。因为他们既没有青龙偃月刀、嘶风赤兔马,又没有过五关斩六将的本领,那只有被赶到集中营“训练团”里去。这件事情似乎有些难办。但是,如果知识分子跟八路军、新四军、游击队结合起来,就是说,笔杆子跟枪杆子结合起来,那末,事情就好办了。拿破仑说,一支笔可以当得过三千支毛瑟枪。但是,要是没有铁做的毛瑟枪,这个笔杆子也是无用的。你们有了笔杆子,再加一条毛瑟枪,根据拿破仑的说法,那末,你们就有三千零一支毛瑟枪了。有了这,什么帝国主义也不怕,什么顽固分子也不怕。有了这,这些狗子敢来咬一口吗?……”(根据《红旗》一九八五年第二十三期刊印,并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讲话记录稿校改)

1970年10月14日在会见法国前总理德姆维尔时,毛泽东明确表示:我对于你们法国大革命这一段历史看起来还有兴趣。关于路易十四,路易十六,以至后来的大革命。以后是拿破仑统治时代,拿破仑第三,巴黎公社,你们的国歌《马赛曲》,也是在过去大革命年代产生的。《国际歌》,都不是音乐专家创作的。《马赛曲》也并不是在马赛创作的。在莱茵河前线,有一位将军创作的,后头因为马赛人的军队援助前线到了巴黎,这些人很喜欢唱这支歌曲,所以就叫《马赛曲》。1972年7月10日在会见法国外长舒曼时,毛泽东又讲:对于西方历史,我是比较熟悉你们法国,法国十八世纪末的大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