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反“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不过即便如此,毛批仍说:“此犹孟德之过人处也”,“犹不失为心口如一之小人”。为什么呢?因为如果换了别人,一定反过来,说宁肯天下人都对不起我,不可以我对不起天下人。但是实际上怎么样呢?实际上都是像曹操那样做的,然而“谁复能开此口”呢?大家都装作正人君子,只有曹操一个人坦率地说出了这话。至少,曹操敢把奸诈的话公开地说出来。他是“真小人”,不是“伪君子”。所以毛批说,这是曹操超过其他人的地方,因为这个世界上伪君子实在太多。毛宗岗父子是不喜欢曹操的。他们都说这是曹操的过人之处,那就应该是过人之处了。

看到曹操杀吕伯奢一家那一段,不寒而栗。

三国演义中写道:“宫曰:‘知而故杀,大不义也!’操曰:‘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说曹操误杀了吕伯奢一家后,逃走的路上又遇到外出买酒的吕伯奢,曹操又将他杀了,陈宫责备他明知错杀吕伯奢一家又杀吕伯奢,大不义。而曹操大言不惭地说:“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且不说曹操没有说过这句话,深究起来这个故事也编的太次了!

然而《三国演义》的改动就大了。“凄怆”的心情没有了,“宁我负人,毋人负我”也变成了“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又有什么区别呢?前一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宁肯我对不起别人,不能别人对不起我。这里说的“人”,是特指的,就是吕伯奢一家,是“个别人”。后一句话说的,则是普天之下的人,是“所有人”。这个范围就大不一样。虽然都是恶,但恶的程度不同,分量不一。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曹操当时说这个话,只是就事论事。意思是虽然我错杀了人家,对不起人家,但现在也没有办法。我现在走投无路,也只好是宁肯我对不起人家,不要让人家对不起我了。应该说,他还保留了一部分善心在里面。但是,“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就变成一贯如此,变成理直气壮了。那就是一个大大的奸贼。所以,仅凭此案就说曹操奸险歹毒,是有疑问的。

《世说新语》记载:太祖过伯奢。伯奢出行,五子皆在,备宾主礼。太祖自以背卓命,疑其图己,手剑夜杀八人而去。

二、《世说新语》:太祖过伯奢。伯奢出行,五子皆在,备宾主礼。太祖自以背卓命,疑其图己,手剑夜杀八人而去。

据裴松之注所引《魏书》、《世语》和孙盛《杂记》,曹操杀吕伯奢一家的事情大概是这样的:董卓入京后,表曹操为骁骑校尉。曹操拒绝董卓的任命,逃出洛阳,抄小路回
家乡。路过朋友吕伯奢家时,把他们一家都杀了。为什么要杀呢?三书的说法不一。《魏书》的说法是:“伯奢不在,其子与宾客共劫太祖,取马及物,太祖手刃击杀数人。”《世语》的说法是:“太祖自以背卓命,疑其图己,手剑夜杀八人而去。”孙盛《杂记》的说法是:“太祖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遂夜杀之。”看来,曹操杀了吕伯奢一家,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杀人动机。按照《魏书》的说法,是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按照《世语》和孙盛《杂记》的说法,则是因疑心太重而误杀。《魏书》是比较维护曹操的,我们姑且不信,就看后两种说法。

做下如此卑鄙、狠毒之事,还如此理直气壮,振振有词,曹操的心脏是什么做的?这样的冷血决绝,古来有几人,这样的人不做奸雄,谁做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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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盛《杂记》的说法更具体:一是曹操听见了一些声音,二是曹操杀人以后说了一句话:“宁我负人,毋人负我”。所谓“食器声”,应该不是洗锅碗的声音,是磨刀子的声音。曹操这才疑心。杀人以后,才发现人家是准备杀猪宰羊款待自己,误杀了好人,这才会“既而凄怆曰: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凄怆,就是凄惨、悲伤。也就是说,曹操发现自己误杀无辜以后,心里也是很凄惨,很悲伤的,只好自我安慰,自我排解,很勉强地为自己的错误行为做一个辩护。当然,这种辩护并不能洗刷他的罪过。但能够“凄怆”,总算还没有“丧尽天良”。

但曹操接下来又做了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杀了真心待己的吕伯奢。这件事是千不该万不该做的,做出这样事的人,我们一般叫他丧尽天良,叫他泯灭人性。

曹操真的杀了吕伯奢吗?

因为疑心过重,误以为吕家磨刀杀猪是要杀自己,曹操情急之下,致使吕家八口死于非命。

和《魏书》相同的是,吕伯奢也不在家,是他的五个儿子接待了曹操。和《魏书》不同的是,吕伯奢的儿子不仅没有图谋曹操,还殷勤接待,是曹操自己疑心太大,主动杀人。

《杂记》记载:太祖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遂夜杀之。既而凄怆曰:“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现代人中有人也质疑三国演义中这个故事编的不怎么样,说猪有四绝,吕伯奢家杀猪,不会只有磨刀声,一定还有猪被绑缚的嚎叫声,难道曹操能听到细微的磨刀声,却听不到猪的嚎叫声吗?也许有人会说:《魏书》是曹魏编写不可行,孙盛写的《杂记》是野史,与小说类似,两者都不可信。但我就想问一句:难道演义就可信了吗?曹操实在是冤!好好的一个治世能臣却被说成了乱世奸雄;明明是正当防卫杀了几个人,却被后人杜撰故事说他滥杀无辜。